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,上晚自习的时候,高大的梧桐树在远处伫立,像一位苍老的老人。
茗夏最近迷恋上一首歌《平凡之路》,是朴树唱的。
她很喜欢放荡不羁的态度,凡是喜欢一件事情,茗夏都会喜欢到底。
在纸上写上歌词。
——徘徊着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Via Via易碎的 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。
——沸腾着的 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 Via Via谜一样的 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。
坐在她旁边的叶清颜,瞥见歌词会心一笑。
“你喜欢朴树?”
秘密被发现,茗夏又脸红了,害羞的点点头说:“我非常喜欢。”
班长同意的点点头,也分享自己喜欢的歌手。
“我喜欢黄家驹,特别的自由!”
少女只是笑笑,继续低下头填充歌词。
晚自习铃声响起,大家收拾书包该回家的回家,该留宿的留宿。
茗夏的家离学校不过坐一站公交车的路程,她是走读生。
跟叶清颜道别后,背着书包走出校外。
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吞吞的,己经有人给她起慢羊羊的外号了。
虽然不太乐意,但也没有表现出来,逐渐的校门口只有她一人。
寂静的晚上,所有声音无限放大,草丛吹起的声音,鸟声啼叫...茗夏愈发觉得不大对劲儿,总觉得有人在不远处跟踪。
深处的回忆涌上心头,她握紧书包带子,脚步不断加速。
一个粗糙的胳膊没有预兆把她拉到墙壁上,痛苦反胃恶心将她淹没。
茗夏在黑暗中睁大眼睛,丑陋不堪的男人,满脸横肉,正贪婪的吮吸自己的脖子。
深渊吞没她的神经,茗夏闻到酒精的味道,求生欲激发她的理智。
大腿向上狠狠一顶,丑陋的男人倒在地上蜷缩着。
茗夏深深呼吸,紧紧盯着下体一团肮脏的东西,她竟然想要现在杀了他。
六年了,还不肯放过自己吗?
男人痛苦呻吟:“夏夏,别走!”
她被吓了一大跳,拔腿就跑,穿过人群,奔向公交车。
茗夏酸涩的吸吸鼻子,在投币口投入一枚硬币。
疲惫不堪瘫软在椅子上,打开窗户呼吸空气。
精神的紧绷慢慢放松,她的心跳仿佛恢复平静。
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手腕的淤青,茗夏抬起手用力搓男人沾过的皮肤,即使搓红,仍觉得恶心。
为什么,偏偏是她,为什么。
明明己经搬离那个城市,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,从十岁到十六岁,六年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?
为什么?!
内心的呐喊无人倾听,她把自己包裹起来裹进一个外壳,透不过光。
是茗夏自己锁上门,那把钥匙只有他死了,才会打开。
回到家里,澄玲做了一桌子的菜,茗恒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
茗夏洗完手后,瞧见油腻的肥肉她就想到男人的嘴脸,反胃感让她多看一眼就能吐出来。
她把那盘肉推远些,吃着蔬菜,为了不让他们察觉,象征性吃几口。
“夏夏,多吃些昂。”
茗夏放下筷子,喝了一口牛奶,嘴角沾些奶滋。
“妈,孟逊又来骚扰我了。”
澄玲手一颤,盘子摔碎在地上,茗恒脸上出现少有的怒色。
“那人渣怎么又来了!
我们都搬家了还不肯放过吗?!”
茗夏小声抽泣,抹掉眼泪把手腕上的伤亮出来。
“妈,报警吧,能拘留多长时间就拘留多长时间。”
澄玲拨打报警电话,以骚扰未成年为由拘留孟逊。
但总归是没有实质性的伤害,给予的回答只有拘留半个月。
她太累了,躺在床上,十岁的她本该有更好的童年,却被一个男人给毁了。
茗夏小时候不太适应学习环境,学东西很慢,导致跟着比较吃力。
每次放学,孟逊都会留下茗夏,以补课为由。
最开始,他是一位很敬业的老师,讲题详细,也会关照她是否听得懂。
茗夏扬着笑脸,发自内心的尊重他,澄玲争着抢着要给他补课费,却被一口回绝。
“为人师表,这都是应当做的。”
这句话让茗夏对他的敬畏更重一分,竟然还想像成为他一样当老师。
久而久之,孟逊开始肆无忌惮,有时会用大腿摩擦她的小腿,时不时捏她的脸颊。
“夏夏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
茗夏开始慢慢疏离他,但还是逃不过他的魔爪。
孟逊有一天喝醉酒,把她叫到办公室,当时她才十岁,不敢违抗老师的命令。
放学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,只剩下两人,孟逊突然像发疯一样向她扑过来。
茗夏被吓的想要挣脱,可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太大,根本不是一个女生能抵挡的。
她拼命大声求救:“救命!
救命!
救命!”
还好打扫阿姨见有灯亮着,恰好撞见这一幕,茗夏才有机会逃跑。
她拼命跑回家,也给她在心底留下巨大的阴影贯穿心脏。
再后来,孟逊被开除,永生都不能教学,茗夏才有勇气去学校上课。
可孟逊像疯了一样,日复一日跟踪她,不喝酒倒还好,有些理智。
一但喝酒,他就会发疯想要将茗夏侵犯,但还好每次他都未能得逞。
如果说,人生一定要吃些苦,那茗夏吃的苦够多了,也该有些甜的了。
在梦境中,她流下泪水,为曾经的自己伤心,也为世间的不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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