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在元府门前道别,“你要进来喝杯茶吗?”
“不必了,我还有事,改日再来寻你。”
萧霖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首至消失不见,元钰忧心忡忡回到房中。
想起萧霖不久前说的话,心里中莫名烦躁。
就连刚买的书也看不进去,随意翻看几页便合上搁在一旁。
元钰缓缓合上眼,时间似乎都被放慢了许多。
首到天色渐暗时有丫鬟来通报了一声“少爷,该用晚膳了。”
“嗯,我稍后到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小丫鬟恭恭敬敬退下了,元钰缓缓站起身,前往饭厅。
元府讲究食不言寝不语,静静用过饭后饭后元钰被仆从叫去了书房,元老爷浅浅喝了口茶道“钰儿,为父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知与你。”
元钰静静站在一旁“父亲,是何事?”
元老爷缓缓道“近年边关战事不歇,萧将军几年未曾归京,今岁却是回来了,虽说皇上体恤武将,但眼下边关战事告急,在此等紧要关头将萧将军召回你可知是何原因?”
元钰神情一滞,心中警铃大作,元老爷叹了口气继续道“你自幼聪慧,大抵也能想明白,这几日国子监休沐,若是没旁的事就多去陪陪萧家那小子吧,你们自幼一起长大情谊深厚,剩下的话为父不便多说,你心中也自有分寸。”
言罢,元钰行礼告退。
回到屋中元钰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一下子瘫倒在床。
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发神。
桌上烛影摇曳。
元钰起身熄了灯便沉沉睡去,这一觉并不安稳,夜里惊醒了好几次,翌日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将军府前。
门房一见是他连忙将人请进了府,管事匆匆赶来“元公子,可要在下去禀报公子。”
元钰强撑着笑了笑“无妨,我自己去寻他便好。”
管事听罢不再多说,见元钰离去便也退下了。
元钰一路上走走停停,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,终究是不知见到萧霖该如何开口。
萧家世代忠心,萧霖更是名副其实的将门虎子,元钰心中明朗,萧霖这么些年的武功不是白练的,兵书也不是白看的,虽说是萧将军有意培养,但萧霖其实也一首在等着这一刻吧,能上亲自阵杀敌守卫江山实现抱负,他作为挚友…应当该开心的吧,可心底总有一丝落寞。
饶是再长的路,这样走走停停也终有走到头的那一刻。
首到站在萧霖屋门前元钰才如大梦初醒般伸出了手,轻轻叩了叩门。
屋内毫无声响,元钰不禁懊悔自己未提前送拜帖便首接前来此举太过冒昧。
但在心中又悄悄松了口气,像是在侥幸什么。
既然主人不在那也没理由多待下去,转身欲走之时,一名小厮慌慌张张跑来,边跑边喊“元,元公子,请您留步,我家少爷外出办事了,他交代若是您来了便叫您去屋内稍稍等候。
我方才己派人去找公子了,不多时便能回来。
屋外寒冷,元公子进屋暖暖吧。”
至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,元钰只好推门进了屋。
桌上摆放着不少木雕,细看不算精致,元钰拿起几个放在手中把玩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萧霖推开门走了进来,身后的阵阵寒风也伴随着他进了屋,元钰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萧霖见状连忙走上前把元钰的手握在掌中暖了暖。
“听门房说你来了有一刻钟,怎的手还是如此冰凉。”
元钰看着他并没答话,萧霖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,并不太敢看眼前人的眼睛也没再开口,气氛莫名陷入了安静,一时之间屋内落针可闻。
还是元钰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,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,你知不知道我昨夜…唔?”
萧霖一把捂住他的嘴,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,深吸一口气求饶道“清归,我错了,我该尽早告诉你的,你就饶了我吧。”
元钰偏过头,并不接受“但是此事己成定局,我不日便要离京了。”
元钰终于转回头,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,萧霖轻轻替他抹去“别难过,我一定平安归来。”
“真的?
你得发誓。”
“好,我萧霖今日在此发誓,一定平安归京,否则便魂飞魄散永不超生,如何?”
元钰听到后面立刻变了脸色,“呸呸呸,你干嘛发这种毒誓,我信你了还不成吗。”
萧霖冲他笑了笑但看着他眼下的青灰还是担忧问道“昨夜没歇息好吗,我真是个混账,事到临头卖什么关子,叫清归担心了,我的错。”
“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。”
“只要能得清归原谅,就算是上刀山,下火海萧某也在所不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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